但那些可怕的傀儡还在外面游荡,高晞月见大家都在院子里聚着,她也不肯独自待在室内,搬了两个锦墩,和星璇一起挨着篝火坐了。

在这样充满活人气息的地方,看着眼前熊熊燃烧、噼啪作响的篝火,高晞月稍稍松弛了几分,感慨道:“真暖和,比咸福宫的炭盆还暖。”

太后放下水杯,笑道:“你都快黏到皇后身上去了,拿皇后当暖炉使,能不暖和吗?”

高晞月嗔道:“太后笑话臣妾!”

纯贵妃则满面愁容:“真羡慕慧贵妃,我每天都想着粮食和水还能撑多久,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就没踏实过。”

太后语调平和:“明日愁来明日愁,哀家活了这大半辈子,反倒觉得这番围炉夜话,没有虚与委蛇,没有高低尊卑,人心贴得更近一些。”

阿箬也寻了个空隙坐下了,往日在长春宫请安,各位份嫔妃的坐席都是固定的,丝毫错乱不得。

到了这关头,除了众人依旧顾念太后年迈,特意让她坐在最安稳暖和的上首外,其余嫔妃们随性得很,三三两两按平日的亲疏坐在一处,低声细语。

竟有几分像寻常百姓聚在一处取暖闲话家常的舒适。

彩芽将一杯热茶递给阿箬,阿箬接过,便招呼彩芽也挨着自己坐下。

众嫔妃手中捧着的茶水升腾起袅袅的白烟,在夜色中摇曳飘到天上,仿佛要融入天上的薄云中。

阿箬仰头望向天上的月亮,虽非圆月,却也别有一番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