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颔首称赞:“公主心胸广阔,以德报怨,真乃天下女子之表率。”

这时,门外传来喧嚣声,嬷嬷知道吉时到了,便让人打开侧门迎接。

负责抬轿的四人是从俘虏里选出来的,都是庶出。

其中一人腿上带着未愈的伤,步伐蹒跚。走进来时身形一高一低,连带着达瓦齐的牌位也跟着起起伏伏,摇曳生姿。

待轿子终于停稳,那人将重心移至完好的腿上,轿身微微侧倾,轻飘飘的粉色盖头也随之晃动,似一片即将飘落的花瓣,要掉不掉的。

粉盖头里,牌位的轮廓若隐若现,一阵风吹过隐约能看到一抹玫红。

嬷嬷皱起眉头,暗忖果然是妾室,人都烧成灰了还歪着个身子,没规没矩地勾引娘们。

旁观的人中有个年纪很小的侍女,她的左眼被达瓦齐打得只剩一点视力,在人群中眯着眼睛踮脚探头,想看得清楚一点。

嬷嬷心生不悦,她认得这个小侍女,才十二岁,平日最是老实不过的,从未有过这种跳脱举止。

好好一个娘们儿,都叫这不守男德的侧室教坏了!

毕竟只是纳妾之仪,达瓦齐自然不必拜天地父母,而是由一名出身庶出的侍从恭敬地捧着,朝着正厅上首的方向深深躬身一拜。

由于恒娖实在太忙,纳妾就不必亲自过来了,座位上只放着她的水晶印,以作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