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她是红拂、文君一流人物,绛珠也不必念念于兹,十分过不去,不过等你下界,我就将那只馋鼠收回来罢了。”

绛珠见她缓和态度,并答应收走宝钗之魂,旁的事也就不计较了,“我尘缘未了,不便久待上界,以免延误时光,谢仙姊情热款待,就此告辞了。”

见她这就要走,警幻上来拉住她,道:“妹子,你衣裙染污,让人瞧着不像。还是先去我香闺中更衣吧。”

绛珠刚要婉拒,只觉得此地香气透骨,越发凉森森、甜丝丝的,一时眼眸朦胧,意识恍惚,几乎站立不住。

警幻向度恨菩提、钟情大士二人使了个眼色。

两人便争着左右搀扶着绛珠,将她送进一处铺陈华丽的绣阁,笑言几句后,又把她徐徐推入帐中。

绛珠摇摇走了两步,只听得耳畔有檀板银筝之声,音韵凄婉,销魂醉魄,唱的是:“都道是金玉良姻,俺只念木石前盟,空对着,山中高士晶莹雪。终不忘,世外仙姝寂寞林……”

她恍惚想着:金玉良姻不是真的,木石前盟也是误会而已。真正怀金悼玉的人,不是神瑛侍者,而是她绛珠。

一金一玉,是为“钰”啊。

“你来了?”一只雪白的臂膀撩开幔帐,露出一张惊为天颜的俊颜。

仙闺幻境之中如何有男人?绛珠心头一跳,大吃一惊,心下思忖:好生奇怪,此人倒像在哪里见过一样,何等眼熟!

不由怨声道:“你是何人?敢来污染这清净女儿之境?”

那男人轻笑了两声,转出幔帐,含情脉脉地望着她,柔声道:“优昙花,我是鸿蒙,你的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