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积年的老妪就这么又糊涂了,众人笑着一哄而散,谁也没想再起瘟神庙的事了。

黛玉护着尤三姐的魂魄,赶到锦乡伯府上,太阳已经落山了。

韩奇站在喜房中,只听得一阵环佩叮当,文德帝风尘仆仆地从外而入,手持着一柄染血的绣春刀,脚下金光遍地。

躺在地上的新娘,抽搐了一会儿,再度睁眼,已改换了神色。

黛玉握住晴雯的手腕道:“尤三姐的魂已经回来了,你且别扎针。她两个共在一副躯壳中,还有得拉扯。”

“多谢陛下护我魂魄,”尤三姐站起身来,喘着气道,“还请将刀刃给我,再死一回罢了。”

韩奇心头一喜,喊了她一声:“三姐!”

“殊意,我回来了。”尤三姐含泪扑进他怀里,“待我以死把薛贼之魂逼出,咱们就可以安稳度日了。”

看到绣春刀上淋漓的血痕,韩奇满目担忧,心中很是不忍,劝道:“薛贼妄想鸠占凤巢,自作孽不可活,死了也罢。你再自戕一回,伤的是自个儿的身体,太过凶险。

你是此身之主,心性又刚强,定能压制薛贼。不如就这样将就些时日,等武英帝回来,再为你开解。”

尤三姐刚一摇头,还未开口,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冒了出来。

“我既见了柳湘莲,再不想着别人,只想他。宁可用他的配刀自刎两次。可见并不是真想嫁你。”

韩奇听了,心中如刀戳一般痛极,登时将怀中的人放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