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雯冷声道:“姑且还管你叫一声夫人,身上有什么不爽利,只吩咐晴雯,我给你针一针就好了。”
宝钗瞅了她半晌,噗嗤一声笑了。
晴雯皱眉道:“你平白笑什么?”
宝钗笑道:“我笑你比如来佛还忙,又要陪天子巡狩九州,又要当大夫治病救人;如今本姑娘出阁,又赶着来充喜娘、扮丫鬟了。
改明儿文武二帝成亲了,你不得白天持笏上朝,燮理阴阳,夜里还要铺床叠被,伺候枕席。你说忙的可笑不可笑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言三语四唆挑人!”
晴雯怒从心起,正要发作大骂她一通。忽而想起,救尤三姐性命要紧,不能受其言语刺激,做些无谓的口角争斗,去反驳她的无稽之谈。
于是双手环胸,冷笑道:“我再忙也是茜香国明公正道的晴宰相,辅国治民,救死扶伤样样来得。
而你呢?冒名顶替掠人之美,只能掩耳盗铃,自欺自人,何其悲哀?你不过是一味丑态邪言,贼形鬼状的东西罢了。”
听了这话,宝钗登时大怒,脸面红涨,既然身份实在遮瞒不过去,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,照样要伺候她吃喝享受,索性大方承认了。
冷笑了两声,道:“我不与你一个丫头,比那些阴微鄙贱的见识。名字不过一个代号,比起真实感受来,又算得了什么。
我而今不但是官宦千金,还是美貌多才的伯夫人,可以挑拣穿吃饫甘餍美,尽享荣华富费。
在内可与英俊郎君朝夕相伴,鸿案相庄。在外可凭满腹文章,科举出仕。还得多谢文德帝,为咱们女子开辟了为官之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