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风月场中浪荡半生的韩奇,敏锐地从她的话中嗅出了一丝不甘心的酸气儿来。
忽然意识到,其实她对那个“柳春卿”也不是那么情深。
之所以会对自己说她心里藏着这么一个人,是希望后来爱她的男人,也像那个人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韩奇心情大好,这时候就不宜再死缠烂打,而是要欲擒故纵了。
韩奇佯装淡定地打了两声哈哈,扳鞍上马,对那姑娘道:“既然姑娘连姓名都不肯透露,也不想让我保媒,那我也不便打搅,这就告辞了。”
见他一阵风似的,打马远去,尤三姐又是疑惑,又是后悔。
她也老大不小了,容色还能再盛几年呢,就这么放过一个高官厚禄的标致人物,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甘心呢。
男女之事,左不过你情我愿,但年纪越大,心头顾虑盘算的东西就会越多,感情就不是全然纯粹的了。
这位自称是鸿胪寺卿的男人,虽是个风流浪子,进退自如,却不是心口两样的人。
尤三姐越想越气,也不知是气自己放脱了“歹人”,还是气那“歹人”没有半点“耐性”。
正羞恼着,忽然又听到一道爽朗的笑道传来,蓦然耳郭一动。
“韩大卿,你真是懒也比人家另一样。真宰相的艇船已经到港了,你不去迎接,倒在这里跑马晒太阳。”
韩奇手挽缰绳,悠悠笑道:“有裘良与花容公主相迎,我又何必去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