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感慨,虽说针对的是那些迂腐顽固的鄙陋妇女,但听在甄平安耳里,还是有一丝歉疚,不由道:
“说来,我如今年将而立,也是指着父亲和丈夫过活的女人,有负妹妹的苦心了。”
黛玉摇头,拿起她案头上的一本诗集,道:“姐姐虽在宅院中,但我深知,你从没指望过谁。
因为被拐的经历,让你意识到,这世上很多人都靠不住,无论男人女人,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等孩子们长大了,姐姐清闲下来,依旧可以走出宅院看看,你恪勤清慎,德义公允,做闺塾师也好,开蒙养院也好。
哪怕写戏本子、话本子,为咱们女儿家立书作传,也是极好的。姜子牙八十岁才入仕,谁说女子而立之年,就不能创业呢?”
甄平安被她说动了心怀,一时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遐想中,拍手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恨不得明儿就把孩子们拉扯大了。
然后就开个小书肆,兼卖纸笔,闲来写诗作文,同墨客雅士切磋唱和,做个自在的书中蠹鱼。”
黛玉笑道:“你也别太心急,不过三五年的功夫,孩子们就会长大了。”眼见话扯远了,忙又绕回到尤三姐与宝钗身上。
“目下还不清楚,宝钗拿着尤三姐贴身的衣物要干些什么,多半是诬蔑清白造谣诽谤之类的。一则姐姐要有所准备,二来也要相信姐夫的人品。”
甄平安道:“湘莲也是少小失亲的人,从前乏人管教,难免乖僻邪谬,自打我们成亲后,他这性子才慢慢拗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