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,前路艰险,原谅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。”黛玉环住他的腰,两手紧攥着他的衣袍,这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了。

“你还怨我么?”禛钰抚着她的背问。

黛玉低头不语,五彩石舍身为祭的事,是禛钰精心谋划,还是命运牵引,亦或者是他们自甘奉献,已经不重要了。

她要走的路,是为百姓谋利益,注定了在一些情况下,少部分人不得已会成为那个“代价”,所以每一步都错不得,已然不能回头了。

良久,她才摇了摇头,“他们是因我而牺牲的,与你无关。”

禛钰见她释怀的神情,就知道自己再一次赌对了。

她已经是优秀的帝王了,懂得权衡取舍,所有牵绊她理智的人和物,都会逐步地从她生命中逐渐剥离出去。

尽管这样的她,会用冷漠包裹温情,看淡离别与舛错,却不会过分纠结与犹豫,更比从前目标更笃定,心态更潇洒了。

禛钰低头吻她,唇舌轻蹭,将浑身热气一并渡了过去。这里极寒,风雪连天,实在不适合干别的了,只能就此吻别。

炮车一路轰鸣着,将黛玉一行人送下山。

看着来时的百里路,已经平整宽阔了许多,从前马帮人扛畜驮,顶风冒雪,艰苦跋涉到这里要一月光景。

而今单程只需三日就能走完了,这就是筚路蓝缕,以开蛮荆的意义了。

在滇南王府休整了几日,陈芳洲与晴雯已经恢复了健康,黛玉辞别了亲人,带着心腹和亲卫,开启了下一段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