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能变个大石敢当,教人千捶万磨, 凿成石板, 甘心伏在她脚下, 供百姓踩踏千载万载,也算践诺了。”

禛钰轻哼了一声,神瑛这话无疑勾起从前不甚愉快的心酸回忆。

他眼眸掠过神瑛与英吉, 又对乌兰楚伦与哈尔两个说, “他两个好歹还能以木石的形态,存在千秋万载。你两个可是要用血肉雨露来献祭万灵, 真的不后悔?”

乌兰楚伦道:“我的凝血之术本为护她而生, 如今用不着了,能为她扫清行路之鬼障, 不亦乐乎。”

哈尔道:“我本是云山雾海中一朵乌云, 倾洒雨水为之护根,如今也不需要我了。西番不少地方缺水, 有我之躯体流经的道途, 能为精怪野兽补给,换世人行路平安。

只要是她想要的, 我都甘愿为之奉献。”

“你们对她可真是死心塌地,我后悔没有抹去你们的记忆了,真是自己膈应自己呢。”禛钰戏谑地笑了笑,心里恼恨不已。

英吉冷笑着抬眸:“主人留着我们的记忆,难道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让我们主动甘为路石,赔上慧命仙根,一来成就她的荣耀功勋,二来彻底斩断我们与她的机缘。

您什么时候真的后悔过呢?包括一而再地骗她,不都是精心策划,步步为营么?”

这僭越的言辞,一语道破真相,得着实令人不爽。

禛钰伸手将长发掠到身后,瞧着英吉眸中的不忿,越发得意,凉凉笑道:“呵呵,我没有强取豪夺,已经很克制了。我若再君子一分,那更不知,有多少不长眼的东西,要扑上来争抢了。”又看向喉间低哑有声的小狐狸,“你说是不是?”

清源口不能言,纵然大不悦,所有的愠怒也只能化作嗷呜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