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惜春恬然一笑,跟上了阿尼觉姆的脚步。

黛玉尚不知惜春来此,所谓何事,又见她风似地离开了,便向禛钰眨了眨眼。

有预知之能的禛钰自然知晓,莞尔一笑:“四妹妹慧心奇特,将来必成佛门龙象呢!”

黛玉欣然会意,想是她机缘成熟,修行又将精进了,不由笑道:“谢你吉言了!”

“姑娘,这又是感应篇,又是华严经的,您到底是信佛还是崇道呢?”

晴雯见黛玉说话,引经据典,信手拈来,故有此一慨。

沐昭宁瞥向文武二帝,想起解脱林寺他俩不避嫌疑的泰然,意味深长地说:“他两个神佛皆避,百无禁忌。”

黛玉笑道:“山中宰相陶弘景曾云:万物森罗,不离两仪所育;百法纷凑,无越三教之境。

自古儒释道三家,就有合流之兆,相互趋近交融。

凡种种教义,无非映照人心,又挟制人心的工具,端看上位者怎么用。当舟楫度人亦可,当兵戈杀人亦可。”

晴雯托腮笑道:“不愧是陛下,已开真智,觉悟之高,非我等浅见寡识可比。”

黛玉伸手在她额上一弹:“我又不喜奉承尚排场,晴宰相可别学溜须拍马这一套,着紧研究治冷瘴的药丸,别让开山辟路的工匠昼夜提心,晨昏吊胆的。”

陈芳洲见了心疼,跟着“唉哟”了一声,惹得众人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