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慧,是你啊……”阿尼觉姆睁开眼来,露出慈爱的笑容。

惜春打开牢门,请她出来:“阿尼觉姆,你又没有犯罪,为何甘心坐监,不辩不言?”

阿尼觉姆淡笑摇头,并不起身,只道:“迷悟之境形同坚牢,不是我不愿出去,而是你不肯出去。”

惜春一时未解其机锋,未悟玄微之意,默了半晌,方愧然道:“观慧愚钝,不能对机。”

阿尼觉姆笑道:“观慧梵行已立,却止于自了。何不随我行菩萨道,入羌塘慈悯众生,济世利人?”

闻言惜春有些茫然,当初她倾心佛法,不惜抛家舍俗,就为了求个身心清净,不染尘劳,做个解脱烦恼的“自了汉”。

阿尼觉姆却要她去做摄化众生的菩萨,还是到条件艰苦,环境恶劣的羌塘去。

惜春犹豫了,她好不容易从世俗羁绊中挣脱出来,在滇南妙香佛国,无有病恼,安隐自在,何必去羌塘自讨苦吃呢?

正如此想着,只听哐当一声,监牢的铁栅栏又锁住了。

阿尼觉姆阖上眼喃喃念道:“假使热铁轮,于我顶上旋,终不以此苦,退失菩提心。1”

惜春忙去扳那铁锁,可是根本打不开,又抽了钥匙出来想开锁,却愕然发现铁锁变成个无孔无洞的铁疙瘩,如何都开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