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现时节在滇南,采几车鲜花回逻些卖,也能小赚一笔了。你年纪轻轻,又身体康健,哪里犯得着为生计发愁。

便是白玛,我也会救她出来,你们都是虔诚的信众,当坚信一心修善行,佛祖必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
阿旺哪里听得进去好话,叫嚣道:“我天生得来的福报,凭什么要费劲吧哈地辛苦劳作?我要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,要的是成千上万的人为我做牛做马,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任打任骂,那才开心快活!才是人上人的神仙日子!”

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,激怒了四个真仙子。她们八拳并起,使了十足力道向阿旺脸上身上狠捶了数十下,登时他脸上便开了果子铺,鼻子歪在脸边,红的、紫的、青的,一发都现滚出来。

阿旺疼得吱哇乱叫,破口大骂:“女匪杀人啦!女匪杀人啦!”才刚挣扎起来,又被踢倒,跌了个狗啃泥,滚得更野山猪似的。

“你个黑心瞎眼的浊物,污言秽语糟染这清修之地,看我们不揪出你的肠子来,你也认不得姑奶奶!”

四仙子义愤填膺,打得越发起劲。

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,晴雯噗嗤一笑,拍手叫好:“这畜生合该作死,打得好!”

黛玉蹙眉道:“姐姐们,打死一个糊涂鬼也无益处,只给个教训叉出去就完了。”

四仙子这才罢手,一人钳着他的曲巴袍的一角,将人抬了出去,远远地扔在了大路中央。

阿旺衣袍零碎,面目肿破,遍身内外无一块好肉,实在疼痛难禁,爬也爬不起来,扒在马路上嚎啕叫唤,一想到自己一无所有,又遭了毒打,被路人耻笑,越发心灰意冷,见到路旁有一把生锈的砍柴刀,不由心生拙志。

只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,自尊再大,也大不过求生欲,方才草木居士劝他自力更生的话,还回荡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