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扎巴桑杰森然隐怒的面容,棕褐色的眼瞳里漫起冷峻的残忍,令卡巴不由打了个寒噤。
“她好像是观慧尼师的某位族姐,有人听到她喊过观慧尼师’四妹妹‘,也就是说她与滇南王妃也是姊妹关系,或许也姓贾。
当日辩经结束后,我们原本按您的吩咐暗中拦截,可是她下山时,身边不但有滇南王及林阁老的护卫,还有四个武功高强的女侍卫,让我们无法靠近。不过已经查出来了,她与观慧尼师同住在解脱林寺中。”
“解脱林好哇……”扎巴桑杰蓦然笑了起来,夕阳的余晖黯淡下去,他的眸中亮起一抹寒光,“让第本阿旺在那里得到解脱吧。”
卡巴根不上桑杰跳跃的思维,听到这话,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,后背撞到了金柱上,随之而来的是透骨的寒意,颤齿问道:“大师想让阿旺干什么?”
“一无所有的人,如果学会了逆来顺受,那就是奴隶。可一无所有的人,一旦学会了拼命,那就是刽子手了。”
一想到优昙花那样的美人,曾经近在咫尺,唾手可得,扎巴桑杰就很有些遗憾,孩童般清澈的眼神,顷刻间染上了深重的欲望。
“撺掇阿旺去解脱林找她的麻烦,夜里再解决了阿旺。她就会是杀死阿旺的疑犯,害我灰头土脸回到逻些,我总要带走一样可心的战利品。”
卡巴比任何人都知道扎巴桑杰是一个不以俗物为念的豁达贤者,可一旦有了他真正想要的,那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。甚至执拗到像孩童一样无理,丝毫不把滇南王的权势放在眼里。
“是。”卡巴知道劝阻无用,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桑杰阴恻恻地笑了,忽然有粘稠的血从嘴角溢出,笑意戛然而止,脏腑间传来的剧痛,让他面目狰狞,怪叫起来,看起来像个嗜血的红衣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