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政殿外,象雄王子朗达候了半晌,也不见林帝出来,晕晕乎乎地说:“还要把人晾在外头多久?”
他从羌塘高原到中原不到半个月,整天像喝醉酒的人似的,浑浑噩噩,没有力气。
到了茜香国更是如此,满脑子就只想着吃和睡,走哪里都呵欠连天。
韩奇也跟着打了个呵欠,摇着扇子道:“君不闻春宵苦短日高起,吾皇驾临此地,在画舫中淹滞一昼夜,难道还拴不住林帝的心?咱们只在旁边敲边鼓,撺掇林帝下嫁得了。”
“鸿胪寺卿,莫要忤逆皇命,擅自改弦更张呀。”陈芳洲双手负后,站得笔挺,“千万要记得二帝不嫁不娶,并不以帝后夫妻对称。”
“知道了,我是无心办差的,全靠陈老弟你了。”韩奇从武职转文官,并不乐意。
武英帝为了与文德帝成亲,所颁布的一系列仁政惠策,对他而言不啻于天大的打击。
从那时起,他这个万花丛中过,片叶皆沾身的人,日子非常不好过。
开释奴隶后,他家里的标致妩媚的丫鬟都散了出去,雇进来烧水做饭洗衣的都是老妈子。
禁绝蓄妾、关闭官私市妓后,他不得走马章台,又成了彻彻底底的光棍汉,除非赶早娶亲,否则连个暖床的女人都没有。
一想到今后就只能逮着一个女人用,枕边人只会日渐丑下去,从美娇娥到黄脸婆,他的天都塌了一半。
武英帝又怕他利用武职挟权偷纳妾婢,将来必惹文德帝生恼。硬押着他转了文官,天不亮就得起床往宫里赶去上朝。
生拘他在眼皮子底下,呼来喝去,再无偷腥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