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手里的披风,兜头盖脸地掷向他,冷声道:“武英帝派的首席谈判大臣就是你,一个见色心喜、思想龌龊的哑子?”
陈芳洲霎时惊醒过来,闷罩在脸上的披风,都透着一股凌冽的寒气。
他分明什么话,都还未吐露出口,只在心尖隐秘处酝酿,为何她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?
陈芳洲扯下披风,心念电转,诸子百家、万千典籍,在他脑海中疯狂打转,瞬间灵光乍现,霍然猜道:“你有他心通之能?”
转头看去,桥上的姑娘已经飘然走远,陈芳洲四下张望,一路发足急追,大喊:“姑娘既知道我是谁,可否留下姓名,允我赔罪!”
一时间,桥上桥下的姑娘齐齐回头,各种名字娇笑着报了出来。什么江霞、秋月、花楹、姜枝、琼英、梦婉,一大串子送了过来。
还被一群女人拉扯住,问东问西,纠缠好一会儿,直到韩奇那个招摇纨绔,五指抡开一把葵花蛱蝶扇,翩然而至。
陈芳洲才狼狈地脱身出来。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,一味拿冷水浇身,囫囵过了一夜。
画舫在滩头泊了许久,黛玉见日上三竿,实在得走了。禛钰哪肯饶她,贴着玉容轻嗅了几口怡人的香气,笑道:“表妹,我脖子都让你骑了,你倒不肯放出手眼唐突我,安着没良心的主意,竟要我抽头退步。弄得我牵肠挂肚,没个尽兴心火干烧。好妹妹,不拘哪里再让我受用一抿子。”说着就横臂过来,勾她的裙子。
黛玉拢紧裙摆,一边抢步掀帘下榻,一边回头笑骂道:“坏透了的诌嘴,越发没了捆儿,茜香国从今往后,可没了你的站处,赶紧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