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说,姑母是不肯成亲的,若要做她三夕五夜的情郎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那兀良哈部的蒙克,不也曾独拥美人一夜。

可汗不妨先将我姑母夺下。而今您头疾已愈,再不受哈尔辖制。就该趁机杀杀他的威风,再卸了他的兵权,否则他那样几易其主又野心勃勃的家伙,迟早要踩到你头上来。”

岱钦皱眉思忖片刻,颔首道:“可敦说得极是,多亏你提醒了。”

“事不宜迟,可汗快去吧。”诺敏乖巧地替丈夫系好衣带,扣上革带,亲自为他牵马,目送他率队远去。

之后诺敏再次回到牙帐,歌舞琵琶戛然而止,其他鞑靼部的将士也纷纷散了,永顺伯思勤也喝得红光上了脸,摇摇站起正欲告退,忽然四周几位同僚抽刀而起,将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,人人义愤填膺地瞪着他。

他大惊失色,浑身冒汗,酒一下子醒了。

诺敏走上前来,冷声道:“永顺伯暗植党羽,勾结叛军余孽,袭击翰儿朵帐,刺杀我母亲娜米拉。又伪装萨满行刺我父汗,欺天罔上,大逆不道。今我鞑靼部监国可敦,欲立正典刑,将永顺伯思勤褫爵夺职,就地问斩。”

贾兰脑海中一片空白,事情怎么会这样,他的刺杀嫌疑不是已经洗清了么?

“我是清白的!可敦你不能这样滥杀无辜!我要见可汗,我要见我义父!”本能的求生欲让他大喊大叫起来。

诺敏轻嗤了一声,双手一拍,令人搬上来一个大木箱子。

当着贾兰的面给掀开了,里头装的都是鲜血淋漓的人头。

是那些被母亲藏匿在胪朐河下游部落,中原叛军的头颅!

贾兰被恶臭的腥气一激,整个人筋骨疲软,险些站立不住,飘忽的眼神心虚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