鞑靼牙帐中,乌兰楚伦双手环胸歪在宝座上,查干巴日侍立一旁。底下站着惊魂未定的李纨母子。

两个扈从押着一个跪地俯首的黑衣人。

见蒙克还是一身浴血旧袍,狡黠的笑意自乌兰楚伦眸中一闪而过。他料定蒙克与林帝今夜无法成双,才开口款留他们下来的。

查干巴日道:“经查证娜米拉夫人是被哥萨克人的马刀所刺,一刀毙命。我询问完苏丽尔夫人后,又去了李夫人那里,谁知贼人去而复返,再次袭击李夫人。思勤少爷为了救母亲,与这贼人缠斗,贼人用火把将思勤少爷的左肩给烧伤了。”

乌兰楚伦手抚在伤口处,皱眉道:“这么说,他之前左肩有没有刀伤,无法验证了?”

“是,皮肉都烧烂掉了,很难看出原有的痕迹。”查干巴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
蒙克见到贾兰暴露在外的左肩,上面已是焦糊一片,他忽地脊背生寒,又看向被压在地上的那个汉人。

这人是心甘情愿当替死鬼的。

乌兰楚伦疑惑地托起腮,看向那个有些眼熟的汉人,质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受谁的命令来袭击我营地的翰儿朵帐?”

那人抬起脸来,啐了一口,冷笑道:“可汗真是贵人多忘事,我主人千辛万苦投奔了您,不惜为您挥刀向同胞,而您在借他达成目的后,设计让岱钦杀了他。我为主人报仇,杀几个岱钦的女人,又有何不可。”

查干巴日走上前来,将他的脸托起来,辨认了一番,忙对乌兰楚伦道:“可汗,他是忠顺王身边的长史官陶春风。”

“原来你这条狗还活着?”乌兰楚伦侧过身来,看着陶春风那双阴鸷狠毒的眼,冷森森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