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楚伦派人将他们领入婚帐中,又为茜红女儿军及秃巴三十六骑在婚帐周围安排了毡帐,还送来药品和绑带。

尽管黛玉对鞑靼人的戒心未除,但这份细致周到还是很让人感激。

蒙克命五人守在婚帐外,其余人休息,茜红女儿军亦想守夜,被黛玉劝回去休息了。

一入帐中,黛玉就摁住蒙克的肩,让他坐在雕花木凳上。弯腰撩开他的袍子,为他包扎伤口。

“陛下,我自己来吧。”英吉一面闪躲,一面轻推,不肯教她触碰自己。

“你好好坐着!别乱动!”黛玉蹙眉道。

英吉瞬间坐得板正,再不敢擅动,无奈咬唇,极力摁捺住狂跳的心脏,任凭那双温柔的手,在自己胸肋间抹药,缠覆绑带。

黛玉见他伤得不清,翻肉见骨,不禁鼻尖一酸,又是埋怨又是心疼,“你不要命了,怎么能朝刀口撞呢!”

“我有分寸的,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,吃亏的终究是他。”英吉不忍见黛玉担忧,忙用话语安慰她,又不敢动手搂抱,伸在她腰后的手,始终没有触碰上去。

“陛下、首领,我们奉可汗之命给你们送热水来了。”有几个侍女担来了两个热气氤氲的浴桶进来。

“多谢可汗盛情了。”黛玉客气地将她们送出去了,又回头对蒙克说,“你这伤口不能见水,好歹再忍几日。我先栉沐了。”

她眼皮沉沉,神疲手倦,一边打着呵欠,一边解开衣裙。

英吉心头一凛,连忙转肩侧过头去,身后传来阵阵水响,哗哗啦啦,像春夜的急雨,蓦然浇淋在他心上。

浴桶中的热气渐渐弥散开来,黛玉慵懒的声音,绵绵传来:“蒙克,你帮我沐发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