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吉身形一颤,喉结抖动,道:“我身上有伤,还是请你的亲随来帮你洗吧。”
“她们都累了,怎好兴师动众,劳乏她们。”黛玉在浴桶中调转过身来,双手拢在桶沿上,口吻似娇似嗔,“你伤在胸肋,两手又无恙,竟不肯帮我。”
英吉抽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将另一个浴桶提到了黛玉面前,闭眼叹道:“快转过去,我帮你洗就是了。”
黛玉的眼轻眯了一下,带着三分得色,将香肩沉入水中,转过身去,只把一头长发留给他服侍。
英吉将她的头发徐徐浸湿,拢在掌心沾了无患子粉,慢慢揉搓,十指插进乌黑的绸缎中,颤抖地触碰到发根,指腹轻轻地摩挲在头皮上,勾起的小指,有意无意轻抚过她的雪颈与耳郭。
尽管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一片绸黑之中,眼角的余光还是被一片氤氲在迷雾中的雪白所吸引,喉结不自觉地寸寸滑动。
黛玉觉得他的手指比热水还烫三分,可是按摩起来又别样舒服,禁不住惬意地嘤咛起来。
这一声逸出红唇的情韵,如水雾一般,渗进了英吉的心里,带着令人心悸的缠绵,与暧昧的遐思。
强烈的情愫,如同无形的大手,揪扯着男人的心魂,教他无所适从,忘了手里的动作。
浴桶中的美人亦没了声响,脑袋徐徐垂下,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。
她睡着了。
英吉眼眸微闪,盯着她的后脑一会儿,默默咬住唇,低头继续为她沐发。
待洗干净了头发,又拿起帨巾,为她轻轻绞干,动作之细致,都没有惊扰她一根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