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象之龄的少年,个子也高,板正的脸面,端正的眉眼,颇有些二舅当年的神采。比之从前伶俐的宝玉,更显沉稳。
贾兰见到来人是黛玉,欣喜若狂,忙跪下磕头道:“草民贾兰,拜见林帝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黛玉笑道:“快起来吧,你既然告诉人,你是我的表侄,就不该拘较许多,应喊我一声表姑才对。”
见她态度和蔼可亲,贾兰心头一松,连忙起身,乖巧地喊了一声:“表姑!”
“我也不与你闲话家常了,好歹让你独自打算了一夜,你如今是什么想法,只管告诉我一声。我若能替你周全,自然为你周全。”黛玉话锋一转,又把他摆在了战俘的位置。
贾兰知道早晚有此一问,但出于天生的谨慎,先极力示弱,拱手对黛玉说:“姑母,侄儿年少糊涂,万事不知,随寡母再醮到草原,莫可奈何,是非功过但凭人论。姑母想如何处置侄儿,侄儿依命便是。”
见他摆出一副柔懦寡断的样子,不肯表露实意,黛玉也多少猜到他的品性。
贪生怕死,人之常情,良禽择木,无可厚非。但贾兰与他母亲一样都是风吹墙头草,东吹西倒,西吹东倒。并没有确定的立场,只看哪边给的好处多,就站哪边。
这样没有根骨的人,与猾虏无异,白给茜香国当种人都不要的。
“朕给你三个选择,其一,用你之命,换回被俘的你叔叔贾瑛,让你回归鞑靼。其二,你拜入朕帐下,为茜香使臣,向鞑靼可汗劝降,无论游说成不成功,只要你能活着回来,我都授你官职,委以重任。其三,你举刀杀掉与你一同被俘的三百鞑靼兵,我举荐你为中原盟军总旗。你若想清楚了,自有人给你送饭。”
黛玉说完这三个选择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也不过一顿饭的工夫,手下人来报,贾兰选择做茜香使臣。
之后,黛玉命人给贾兰送去了茜草染的红袍与冠带,让他梳洗后过来领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