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儿朵帐中很快传出了令人脸红耳热的声响,夹杂着几句女人对男人浮夸的恭维。

李纨脸色铁青,熄灭了帐内的灯,戴上风兜,沿着波光粼粼的胪朐河,走到了下游部落。

她提灯走进河畔一顶红帐篷中,徐徐吹起羌笛,幽怨悲凉的曲调浮风度水,飘向千家万户。

半个时辰后,几个男人在夜色中穿行,汇聚在红帐之外。

“佛爷,我们来了。”

哀婉的曲调戛然而止,众人面面相觑,轻轻掀开了帐帘。

只见李纨解开斗篷,露出一身薄绡细裁的观音帔,分明是极为庄严的服饰,却因为那极度修身的裁剪,以及近乎透明的蝉羽纱色。

生生让一个端丽寡淡的妇人,彰显出拥雪成峰,纤腰如束的媚姿,她檀口轻启,泛着熏人欲醉的酒香,直往人骨子里钻。

她欲言又止,欲泣不泣的柔弱样子,让几个男人的瞳孔不由缩了缩,喉结滑动着,咽下了几许馋涎。

“佛爷,您这是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李纨偏过头去揾泪,让修长洁白的脖子,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,而后略抬泪眼,哀声道:“我的兰儿被武英帝俘去了,你们谁能救他出来?”

“佛爷于我们有救命之恩,我们自然为您效命,不敢有二话。只是武英帝兵强马壮,驻军十万,我们这百十来个人,哪怕全折在里头,也救不出兰公子。”

开口说话之人,正是从前忠顺王府上的长史官。

李纨一把摁住他退缩的手,目光锐利,半个身子扑到他面前,恼声道:“贪生怕死没刚性就罢了,连一丝急智也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