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“委质为臣”,就是让瓦剌向中原称臣,彼此结为臣属关系。并且阿古拉要视禛钰为主,“委质”仪式后,盟誓终身事主,绝无贰心。
这对于任何一个部落首领而言,都是丧权辱身的举动。
阿古拉呼吸大乱,两撇胡子翘起,眸中的厉芒化作炽烈的怒火,摔杯道:“你说什么!”
苏丽尔看向暴怒的丈夫,连忙起身相劝,抱着他摇头道:“可汗,千万要冷静啊。”
可阿古拉受不得激将,苏丽尔被鞑靼叶护岱钦掳走,饱受欺凌的一段经历,是他毕生之痛,最禁不住人拿捏。
然而黛玉并没有轻易放过他,继续用纯熟的瓦剌语连讽带刺。
“我茜香妇女之邦,孤悬海外,势单力薄,都愿为驱逐豺狼,平靖北疆,不远万里援旌擐甲,席卷起征。尔等枉称剽悍之师,不过一次失利,就锋芒挫缩,惧战不出,宁有一人是男儿耶?”
一席话,气得阿古拉拔刀砍断了身前的食案,巨大的声响,震得苏丽尔尖叫起来。
风声鹤唳之下,牙帐内外的瓦剌扈从都不由抽刀出来,神情紧张地看向文德帝。
而黛玉的睫毛都未颤一下,用银签子叉起一块羊肉,好整以暇地品尝起来。
这时候禛钰徐徐站起,对眼前林立的刀丛视若无物,冷笑道:“若可汗不肯效仿文德帝,躬擐甲胄以报前雠,他日额尔古纳河必是我中原饮马之地。”
阿古拉惊出一身冷汗,冷峭的威胁之言,让他不寒而栗。年轻的武英帝狂傲如斯,大有开疆拓宇之意,竟是连瓦剌的祖兴之地,都想隶入中原版图。
眼前文武二帝实在是可怕,一个步步讥刺,一个字字威胁。与那些人前大放厥词,人后缩头乌龟的夯徒不同,他们可是说道做到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