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钰“嘶”了一声,却也没躲开,笑眯眯地道:“这就给你男人钤记上了?”
“哼!”黛玉伸手将他上下扒了个干净,拍了拍手道,“你不顾忌我,那我也不必在乎你了。有本事你这样出去!”
“真生气了?”禛钰皱眉,一时有些疑惑,“你看我像做事瞻前不顾后的人吗?”说着伸脚勾出座椅下的抽屉,捣腾出几套绣工精美的男女常服来,连同梳妆的文镜匣子,照亮的夜明珠都有。
黛玉嗤了一声,冷笑道:“谁说你的裹羞布少了,你平白欺负我,我就该照单全收吗?”
“我平白欺负你?你天天与他朝夕相对,同进同出,当着我的面搭手扶腕的,还敢唤他唤得那么亲热。你不知道,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滴出蜜来。表妹,是谁在欺负谁呢?”
听着他酸气冲天的口吻,黛玉蹙眉,眼神从疑惑不解到莫名其妙,捧着禛钰的俊脸,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。
“啧啧,堂堂武英帝,你连虎贲卫的醋也吃?因他名字里有个‘英’字,我怕他犯了你的徽号,才头一遭这样喊他。我这是迁顾你,哪里是亲近他。”
禛钰眸中的幽怨转为明朗,气自己冒状,又笑自己呆傻,望着眼前灿然如星的玉颜,一颗焦躁不安的心,渐渐开阔起来,进而密密匝匝地狂跳。
辚辚辘辘的车轮压过轨道,帝辇中的两人终是忘了身在何地,彼此只听得见对方,轻喘缓息的声音,和响如擂鼓的心跳。
帝辇驶入宫中,在龙景殿前泊停了许久,直到月亮升起,武英帝才抱着香汗淋漓的林帝从车内缓步下来。
虽说二人都换了衣裳,梳了发髻,可外面站着一群宫女太监侍卫,个个颔首垂眸,大气也不敢出,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