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豁贱籍政策从一开始,遇到的最大阻力,是蓄妾养妓的大族。很多买卖得来的姬妾,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,不愿意自给自足。

对这种情况一般劝过两回就罢了,很多遭受朝打暮骂的奴婢姬妾,听说能够恢复自由,自力更生,都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有钱有势的家主,脱离了奴隶几乎无法过活,花钱纠聚一些闲帮人手在衙门前闹事,严必显按治安令条例,杖责关押了一批人,那些人就都老实了。

当然极尊贵的人家,通过雇佣关系,还是可以维持原先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受。家底不厚的门庭,只得脱下长袍大褂,乖乖地自己学烧火做饭,洗衣晾晒。

袭人没想到自己还能除了贱籍,一想到将来生了儿子,也能一样科考做官,腰杆子就一天比一天挺得直了,再不把失宠的宝钗放在眼里。

那宝钗也不是干吃瘪的主,她仔细研究了太子颁布的治安令以及户婚律,其中有两条是“平民不得纳妾,夫逃亡过三年不还者,可另行改嫁。”

袭人从前嫁过优伶蒋玉菡,蒋玉菡如今也除了贱籍,当初蒋玉菡离开袭人,至今还不满三年。

只要找到蒋玉菡,以霸占有夫之妇为名,将宝玉告上应天府,这个包袱就能彻底甩脱了。

宝钗请来马尚帮这个忙,很快就有了眉目,蒋玉菡落魄后,托从前的好友相帮,在镇江乡下帮人看瓜棚过活。

马尚便把蒋玉菡提溜到金陵城来,押着他告了宝玉一状。

应天府尹坐堂看状,见是贾家的事,想到贾家从前与林阁老也是姻亲关系,捎带问了一声。

黛玉便也知道此事,劝父亲道:“想来此事大抵不出妻妾相争,清官难断家务事,咱们不必理会,只让他们二夫一妇对簿公堂,是非曲直按律来办即可。”

林海便也如此对应天府尹说了,府尹秉公处理,将花袭人依律判给了蒋玉菡为妻。

宝玉倒是没所谓,反正如今他与蒋玉菡都是平头百姓,也不差什么。花袭人哭闹了一场,于事无补,只得跟着蒋玉菡走了。

因为飓风将至,所有出海的船都进了避风港,苏清源不得回国,滞留在镇江的船上醉生梦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