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的血脉可以继续赓续下去,贾敏的冤屈也得以昭雪,禛钰彻底放下了前尘误谬。

黛玉也不必愁盼年近半百的母亲再冒风险生产,亦不会再有“司马牛之叹”。

从这个方面来看,慧娘对禛钰而言,不啻于救星了。

林家人在听到太子口谕后,都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决定。

晴雯也是在这之后,得知了师父与皇帝、林家之间的前尘纠葛,惊愕之余,也是扼腕长叹。

慧娘被关入故宫剥庐秘室后,晴雯还抱着秋冬的衾被衣裳去探望了她。

师父二人寥寥说了两句话,就各自沉默了。

慧娘揉搓着涂满润膏的双手,目光徐徐落在绷架上。

绣卷上容貌清俊的少年,眸光闪烁,意态从容,故作端凝的神态,纤毫毕现。

慧娘拈针提线,脸上分明没有笑意,可那沉静的眸光,却有一种安定的力量,怡然自得地满足。

或许,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,放弃了浮利虚名,放下了罪孽忧怀,在足够安静的角落,才能真正专注在刺绣上。

“原来师父在滇南,还精研了这样两种技法,晴雯受教了。”

无声的教学在夕阳隐末之时告一段落,晴雯辞别了慧娘,回到黛玉身边。

却见黛玉在窗下伏案,颔首低眉地写字,砚池墨将尽了,密密麻麻已经写就十数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