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先别去,这会子他们未必起身了。”禛钰将黛玉拉了回来,“等我打下庐州,就去滇南一趟,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黛玉摇头,沉着嗓子道:“倒底江山为重,拿下庐州,还有湖广川渝桂湘粤海,半壁中原等着殿下去戡定祸乱。

这本是我林家家事,不需殿下援手,让我来查就好。殿下只管扫清强寇,收复都邑,切勿为此分心。”

听着她郑重又略显疏离的劝谏,禛钰担忧的眼神,倒底还是流露出一丝受伤。

尽管他们早已成婚,亲密无间,他却还不是她的家人么?

“好!”禛钰微微捏紧了拳头,看向案头上的一双净袜,又倏然放开了。

他脸上带着关爱的笑意,抚了抚她的鬓发,“反正我的太子印一直都在你手上,若要调兵遣将或请州府协助稽查户籍,只管写张教令。章明这几日也任你差遣,还有从前陪侍在父皇身边的夏守忠,今日下晌也会到故宫来。随你问什么,他不敢说谎的。”

黛玉原想说一句“多谢”,记起父母相敬如宾的样子,又觉得生分。趁禛钰将袜子揣进怀中时,踮脚在他颊上一吻。

禛钰彻底心开意解,再无一丝纠结。

卯正初刻,大军开拔,文武百官联袂相送,唯独不见林阁老。众人议论是不是阁老又在官署里熬更守夜,伏案忙了一宿。

因黛玉不便暴露身份,只是以林阁老“义女”的名义,住进金陵故宫。此时听着百官对“义父”的赞佩之声,黛玉也只得干笑了两下,含糊应答,将众人敷衍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