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钰哪里肯依,重整旗鼓就要再来,黛玉枕上转脸劝道:“你如今年轻足力,这样恣行无度。若不加节制,再任性任为下去,将来必定早亏。若像我爹娘一样,半百之岁就风月无份,岂不难过。”

听她恹恹的声音,看她郁郁的眉眼,禛钰霍然明白,表妹心里存了事,方才大放情怀之态,是故意骗他草率收兵的诡道。

看来不打开她的心结,今夜势必不得尽欢了。禛钰坐起身来,一边披衣系带,一边笑问:“莫非,表妹真以为表叔羸惫情怯,才不与贾夫人同寝么?”

“除了这桩难以启齿的隐疾,我想不到父亲为何不肯。”黛玉微微叹息,转头见他穿衣下床,疑惑道:“又不急夜行军,你这是要上哪儿?”

“给老丈人浇一浇心中块垒去。”

禛钰走出屋子,拎着一壶酒,指挟了两只酒杯,向中央官署走去。

忽见柔仪殿外,驸马章明一脚支在石凳上,坐在锦鲤池边,百无聊赖地弄水戏鱼。

看来今夜睡不着的男人还不少呢。

华光的身子尚有半年恢复期,章明夜里难寐也是自然。

“殿下!”章明察觉到来人,连忙起身行礼。

“坐!”禛钰指着石凳,自己先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