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拉着晴雯的手笑道:“想来吉人自有天相, 等到战事平息, 咱们也去滇南看看三妹妹去,那时节便可与你针线师父重逢了。”
“是呀, ”晴雯点头笑道:“师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 她的绣技名满滇南,一定经营着自己的绣楼, 过着富足自在的生活。”
凤姐也笑对晴雯说:“晴丫头模样好运道也好。真真羡慕你的好师父多, 文从阁老,医承正堂, 就连女红也得了慧绣真传。可惜了, 竟没个好女婿配得了你。”
晴雯“嗤”了一声,笑道:“一辈子不嫁男人又不亏什么, 我只跟着林姑娘走。王司丞不也把男人丢开了手,依我说竟装个不知道,你也别说我,我也不笑你。横竖没男人也不要紧,乐得干净呢!”
“你两个是铜锣对大钹,响到一个点子上了,这如何不好?”黛玉一手搀凤姐,一手搀晴雯,“咱们是坐在大门洞里下象棋,炮打马踩由自己,何必事事受男人管束呢。”
“唉哟,您与我们又不一样。”凤姐吊梢眉高高扬起,拍手笑道:“谁不真心叹服,中原皇太子,亦是茜香女王臣。陛下您就少在咱们孤女寡妇跟前抓乖了。”
见她们三人相互讥刺取笑,贾敏又不便暴露身份,只在一旁抱着小郡主解颐微笑,她抚了抚绣纹一样的襁褓,心中不甚平静。
凤姐抱着小郡主回来,华光公主得了回信,忙将自己怀里的孩子,也一并交给两位奶娘,又问凤姐明日拜访真夫人的礼物,可还需要添几样。
“我先料着了,知道真夫人不是寻常人物,已经替公主另备了两样。只等公主过了目,一并装好上册。”
华光公主欣然一笑,点头道:“凤姐姐办事果然万般妥贴。今夜在柔仪殿给我兄嫂备的屋子也收拾停当了,管情让他们合意。”
只是黛玉想着父母的事,夜里不大自在,懒于应付禛钰,又怕他临别多心,倒是使了个“以进为退”的方儿,空前热情,逼得他受不住先“缴械投降,溃如决堤”了。
“明儿一早开拔,你得养精蓄锐,先歇了吧。”黛玉拉高薄被,转身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