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又抄起针黹箧里的剪刀,把袭人的头发给硬绞了两下,断口糙跟狗啃的似的。
宝玉跺脚嗐声,劝止不住,又畏怯铁剪无眼,顾不上袭人哀嚎求饶,溜身躲了出去。
出门正撞上了贵人车驾,腰上被车辕狠擂了一下,唯恐惹祸招灾,忙弓着身一颠一顿地逃开了。
“姑娘,那人好像是宝玉。”晴雯撩开车帘说。
黛玉瞥了一眼,吩咐车夫道:“你去问他有没有伤到,再赔补他二两银子。”
宝玉接了银子大喜过望,还双手拱抱,朝远去的车驾折腰长揖。
晴雯摇头道:“宝玉竟成了这副样子,从前的宝二爷总说这个俗,那个蠢,而今也这般颓丧庸懦。”
黛玉叹了一声,什么也没说。
行至金陵城下,黛玉与晴雯携手走下马车,初秋的艳阳摄人眼目,令人眯了眯眼睛。
她本以为金陵城经受了鞑靼与倭寇的两面夹击,必然城墙多损,只剩烟熏火燎的颓垣断壁。
却没想到战事间歇才几日,城阙高耸,垣墉整肃,显然已经重新修补过了。
在一排排城防兵的驻守下,透着坚不可摧的力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