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想借叩关之际入主宫闱的马尚, 无疑被太子摆了一道。
此时妄想落空, 十分不甘, 愤愤不平地说:“你们女王远在西海,做好一邦女酋长就行了,何必跟着太子掺和中原之事?
太子挟我主母与契弟, 逼我攻打京师, 害我折将损兵, 只剩千余人。他又放纵鞑靼可汗逃往边庭,使我祖兴之地惨遭兵燹之灾,迫我率部南下金陵。难不成还要诓我继续东讨倭寇不成?”
晴雯笑道:“马统领若有御侮报国之心, 自然更好。想偏安一隅, 也无人阻拦。
只是今后还请管好您的两条软肋,倘或他们被倭寇、海夷挟持, 逼着你挥戈向内, 我们茜香绝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马尚看了宝钗、贾环两眼,笑意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, 咬牙道:“晴司长的叮咛告诫, 马某记住了。”
“我们走!”
几人环护着宝钗、贾环,随着马尚走下了甲板。
晴雯在饮食上并未苛待二人, 以至于被软禁在鄂毕城的日子, 薛氏与贾环整日只知食睡,形容未减, 反而更胖了几分。
那毫无用处的薛氏不谈也罢,贾环已年满十六,身量壮大,须髯疯长,嗓音亦浊,远不如从前的娇俏秀美,马尚对他也是浓情转薄,兴致大减。
为了在金陵扎根下来,马尚不得不打起了金陵贾家的主意。
明面上以薛氏的部曲自居,借以帮主母夫家打理庄子为由,逐步抢田夺地,贾政父子又不惯稼穑之事,也好吃懒动,无奈由着他们侵占贾府旧宅所剩无几的资产。
宝钗历劫归来头秃发稀,率部投奔,受了姨娘几句申饬,冷眼嫌弃。原想与宝玉和离,恃凭部曲之势,再醮金陵官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