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柳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,迟疑地拿起桌上的新眼镜,夹在了鼻梁上。
透过罩在右眼前的神奇镜片,纸牌背面中心的位置,浮现了米粒大的图标,与纸牌正面的花色一致。
“不!我不能这么做!”离柳摘下了单片眼镜,扭头看向窗外暗淡的苍穹,“哪怕是必输的结局,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赢得比赛。这对其他人来说,并不公平。”
从小到大,他都是一个道德高标的人,绝不允许自己做下点滴,有违良知的事。
黛玉理解他的清高与正直,从前的她,也未尝不是这样的人。
但过直易折,过曲易偏。
若不把他安置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,他极有可能因为轻信和善心,被人利用、欺骗。
她不能错失改变茜香国命运的机会,更不能将世上最顶尖的神机匠师拱手让人。
纸牌游戏,说到底只是一种隐蔽的方式,将离柳送进花月楼,替茜香秘密研发蒸汽动力机床罢了。
“既然先生不屑使手段,朕也不勉强。”黛玉取回眼镜,咔嚓一声捏碎了,“那么为了替您节省时间,我打算让最后十人竞技,一局定胜负,一次使用五副牌。”
她将破碎的镜片攥在手里,抬眸问他:“敢问先生,这样您还能通过记忆和计算牌堆,来预测牌的花色吗?”
离柳紧闭的双唇,因错愕而松动,女王拟定的方法,无疑更公平一些。
但对他这种依靠记忆和算力来取胜的人而言,也极大地降低了计算和判断的准确性。拿到极好的牌或极差的牌,概率也大大增加了。
女王在告诉他:倘若纸牌只是一项单纯靠运气决胜负的游戏,那么他用计算与记忆,预判他人的牌面,而为自己提供明智决策的致胜筹马,是不是也是一种作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