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要救我?”宝钗望着眼前拿耳挖子剔牙的夏金桂,一脸惊讶。
“虽说你薛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好歹你我姑嫂一场,我又是菩萨心肠,哪能见死不救呢?”
夏金桂偏头啐了一口,腰肢款摆,头上的点翠珠钗,手上的金钏玉镯,都跟着叮铃啷当响起来。
宝钗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心中犹疑不定,咬牙问:“你是要买我为奴为婢,折辱我?”
“我见着薛家人就犯恶心,哪有闲工夫磋磨你。”夏金桂将脖子一扭,撇嘴冷笑,“我听人说了个事,见你倒霉透顶,特来看你笑话的。”
“贾雨村那个饿不死的野杂种,得知从前瑚大爷手里的沁血玉蝉,是接管东北三千兵甲的信物,这才骗你为他找寻。
结果一个叫章静的女人,在从前贾府梨香院的砖墙里,找到了玉蝉,已经假冒你的身份,去接管部曲了。
听说,那女人带着三千兵甲投奔了瓦剌,已经是瓦剌鄂毕城的女城主了。吃香的喝辣的不说,还有大把钱粮可用,金奴银婢地使唤着。而你这个正主,却在这里苦不堪言地舂米。你说,是不是很好笑。”
竟是这样!
宝钗猛省了,一时眼眸飞转,心乱如麻,胸口起起伏伏。她唯一改命的机会,竟让人鸠占鹊巢了去!
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在心中不停翻滚,让她双手不禁捏紧了拳头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