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诓我,十个钱一局就是犯罪了。”颜舞狐疑地看向二人,不怀好意地揣测:“你俩个莫非认识,要做笼子给我钻?”

“颜姑娘,我是慕名而来的,并不认识此人,还请姑娘赐教。”黛玉一边整理棋子,一边扭头向蒙克确认细则。

蒙克也简明扼要地讲解了一番。

黛玉看向高升的太阳,捏着棋子感慨:“只怕我连颜姑娘的影子都比不上。”

蒙克挑了挑眉,说:“那倒未必,只要懂得望影揣情,就没有赢不了的。”

此时已到家家户户吃朝食的饭点,围观对战的人们纷纷回厨下造饭去了。

棋摊前,只剩下黛玉、蒙克和颜舞三人。

颜舞摸了摸肚子,斜睨了黛玉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与你下,胜之不武,但为了混口饭吃,咱们速战速决。”

黛玉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找她下棋,下了两三手,就听到颜舞不屑的嗤笑声,于是借机谈起了学塾的事。

“颜姑娘,你瞧我没学过四方棋,下起来就步步维艰。人要是没学过字,读不懂书,就无法进步。你这么聪明,当知女王想在每村设置义塾,由国库拨银,聘请优秀儒士免费教学,学有所成者,还可量能授官,这是利国利民的事。眼下校舍还未建成,儒师还没选定,你为何一口咬定,朝廷有意偏颇世家大族的女孩,对庶民寒门女儿漠不关心,敷衍塞责呢?”

颜舞急于移动棋子的手,顿了顿,抬眸打量她几眼,冷笑道:“你是朝廷派来的说客?”

黛玉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继续斟酌棋路,不疾不徐地说:“你妄想代表布衣阶层的利益,打骂鲁伯阳、宋子修两位大儒,又对与素无往来的仕宦千金寻衅生事,大放厥词,制造舆论,声讨朝廷办学不公,到底所求为何?”

“我求什么干你屁事!”颜舞横竖气不顺,下个棋只把棋盘震得屡次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