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知晴雯有意挑战宰相一职, 黛玉也尊重她的想法, 同时也考虑到湘云的情绪。
便对她二人说道:“晴雯之所以能在三日内‘谋夺’长林园,到底还是打的一个措手不及。若论公平竞争, 你未必赢得了湘云。既要矢志做宰牧, 当知左辅右弼不可一人兼任。我父亲教一个徒弟也是教,教两个徒弟也是教, 不如晴雯、湘云你们一同学习, 互相砥砺,在博弈较量中精进, 争取都做我茜香国的肱骨之臣。”
湘云与晴雯互看了一眼,纷纷点头同意。在黛玉眼中,她二人出身不同,思维不同,视角不同,在解决问题的方案选择上,也是大相径庭。恰是代表了士庶两个阶层,如果她们可以互补互鉴,将来为官做宰,燮理阴阳才不至于决策偏颇。
见她们彼此不存芥蒂,黛玉也放下心来,又问晴雯:“怎么不见苏清源和哈尔两个,他们不是回来了吗?”
晴雯冷笑道:“我给哈尔解了毒,他不谢我敬我,还要我嫁给他。真是叫花子捡金条,尽想美事。我没搭理他,他越发恼了,被我扎了几针就老实了,也不知苏教头拖他去了什么地方,还没见着人影。”
“那就不管他们,明日我就启程了。”黛玉将此事搁下不提。
入更时分,薛家旧宅中燃了七八支蜡烛,疲惫不堪的宝钗,还在翻箱倒柜地找那枚沁血玉蝉,影子在墙上地下到处乱晃,她实在不记得那东西,撂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。
贾雨村秉烛待了半宿,也是呵欠连天,便劝说:“薛奶奶明儿回来再接着找吧,若不趁早歇一歇,只怕杵棒都提不起来。”
想到舂米的酷刑,宝钗无奈地瘫坐在地上,倒头就睡。
贾雨村一一吹灭了屋里的灯火,带上门离开了。
摸黑走了几里地,才到兴隆街旧宅门前。贾雨村对暗巷中一处颀长的影子说:“章姑娘,找玉蝉跟大海捞针似的,还须你卜算个具体方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