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十年间粤闽一带造艅艎、建海舫都是林阁老在暗中资助,乃至海防图都是林阁老亲自布置更换的。其中加强海巡的则例,无异于给予了茜香国外部磐石之安。
若没有您的暗中扶携,真宰相又如何运筹帷幄,成为地位稳固的三朝元老呢?
只是没想到南安郡王火燎贪占军功,意图养寇自重,故意在闽州撕开了裂口,放任佛朗机国用坚船利炮,抢占了茜草湾。
若非我率水师打赢了佛朗机人,只怕南安郡王的阴谋,会酿成茜香倾国之患。之后茜香国发掘了银矿,这百万贡赐就没有再流通出去了。”
倘若深究起来,林海从前之举,足以判一个欺上罔下,逾权谋政了。
若讲国之义理,又合乎律法规约,他也并未贪占滥用国帑。
禛钰拿捏这个“把柄”危言耸听,试图一窥林海陡然色变,偏生未能如愿。
林海淡笑道:“殿下所言,全为臆想,并无实证,还请勿复笑谈。”他做事素来滴水不漏,想揪个小辫子没点大机缘是办不到的。
禛钰见林海笑过之后,依旧眉头深锁,无动于衷,逼得他只得再下猛药。
“林阁老愿一心为亡妻守节,成就千秋美谈,也是极好的事。而我父皇也屡怀鼓盆之戚,若我告诉他,他从前的恋人还活着,而他阳衰之疾已除,之后会发生什么事,林阁老心中也该有谱才是。”
禛钰弓起右手五指,在书案上轮敲了起来,暗中计数,冰碳逼心之下,他就不信林海不屈从。
当他数到一百之时,林海松了口,叹了一声道:“生铁的事,我准了。”
“那么,恭喜表叔梅开二度了。”禛钰揶揄地笑了笑,拱手告辞,“大事已定,侄儿这就去找表妹‘围炉夜话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