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见他眼明心亮,颇通人情,不由面色稍霁,他并非舍不得那狐裘袍,只是另有他用,又不好表露出来。
若能换身紫貂,倒也罢了,便轻轻嗯了一声:“殿下慷慨,臣却之不恭。只是臣身量略逊几分,还请剪裁合体些。”
这话有些出乎禛钰的意外,林海绝非恋物之人,如此干脆地表示愿意收下,还细致地提了修改要求,必然是对他极有用的东西了。
禛钰不由深想了一步,对比自己,只顾拾掇得风流潇洒来看表妹,就忘了外头天寒地冻的事。
这才渐渐回过味来儿,不由试探林海道:“近来听闻父皇欲将皇姑姑下降表叔,又有官媒冰人接踵而至,想必表叔不堪其扰罢。”
林海叹了一口气,道:“殿下说的何尝不是。老夫郁然而居有十二年矣,眼见不日玉儿又将离我远去,难免悒悒不乐。”
禛钰恍然,证实了自己的猜想,依林海的能力想要永嘉长公主死心,亦或是杜绝媒人上门的法子多得是。
可他任由流言满天飞,媒人纷至沓来,就是对外释放一个不同往日的讯息:如今的林阁老并不排斥续弦。
至于续弦的对象,那就只能是茜香国的宰相真如密了。他留着一身好皮子,为的是市舶司榷场贸易之后,真宰相就会接到史太君亡故的消息,必会借口亲迎女王归国,来京祭吊母亲。如此林海也能借机见一见真如密了。
看来让黛玉为之烦恼的生铁采买一事,并不是问题。林海等着女儿发现他的弱点,好做让步的姿态。
禛钰思量了片刻,斟酌好了言辞,对林海说:“女王亦有一桩烦心事挂怀,不如也请表叔出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