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黛玉点点头,双手捂了捂脸, 待脸上的热意稍减了一些, 方示意禛钰打开板壁。

禛钰清了清嗓子, 拉开板壁移门的机括,拱手走向林海,含笑道:“表叔久违了, 侄儿给表叔请安。”一举一动如标杆圭臬, 尽显谦和知礼的君子风范。

黛玉躲在花几之后,趁他二人寒暄之际, 正要悄悄离开, 却被父亲厉声叫住。

“玉儿!”

吓得她心尖一抖,一个激灵刹住了脚, 偷觑了禛钰一眼, 见他泰然自若地冲自己点头,以示安慰。

黛玉努力镇定起来, 福身下去, 弯起嘴角笑道:“既然父亲与表哥有事要谈,玉儿先行告退。”说着就要牵裙出去。

“慢着!”林海再次出声, 冷眼扫了过来,蹙眉道:“钗斜鬓松,披襟散带的,像什么样子。从小告诫你君子当端容貌慎仪表,这都忘了不成!”

羞得黛玉慌忙理鬓,四面环顾,找玻璃镜子检视仪容。

禛钰见表妹受窘,忙道:“表叔言重了,表妹梳的是慵妆髻,本就是这般飘然洒落之态,并无离格之处。”

他将黛玉肩头一揽,拢在怀中,微抬下颌,“若是表叔介怀,那我重新替表妹理妆。”

“不必!”林海咬牙,捏紧的拳头在半空虚晃一记,重叩在了桌上,故意急地对黛玉说:“还不快找了衣裳给你表哥。再迟一刻,不说你粗心害表哥冻死,反像是我林家有欠待客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