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了暖身的狐裘锦靴,禛钰苍白的脸上,登时就有了红润之色。

喜不自禁地打开板壁,就见父女二人在那里打眉眼官司。

无声之间,黛玉又是撒娇又是犟劲,眼见林海的脸色就要沉似锅底。

禛钰忙俯身在黛玉耳畔轻声道:“没事的,表妹先回房等我。”

“嗯哼。”林海眉峰皱起,重重地咳了两下,黛玉这才一步挪三指地离开了。

“表叔,咱们还是言归正传罢。”一身暖裘的禛钰,脱离了寒冷的窘境,仿佛找回了在太子书房议事的从容,关上房门,抬手请林海坐下说话。

林海深看了穿在太子身上的狐裘一眼,眸中掩过惜憾之色,咬牙别过眼,冷声道:“若是查不出端倪,必然是殿下派遣之人无法听于无声,视于无形。我想整条南北贯通的运输线,能保持运转这么久,应当密有诫约,各慎其处,交接出入者一概诘问口令,若是对不上,或是发现有人窥察,就立刻中止运输。所以无论是明查还是暗访,若不能洞悉密令,就无法抓到罪证。”

一语点醒了禛钰,这时候就有必要动用夏金桂这枚暗棋去查了。

“表叔之言令侄儿如饮醍醐,我这就派人再查再探。”

禛钰发觉林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自己的狐裘,忖度数息,豁然开朗,心领神会地笑了笑:“感铭表叔爱惜赐裘,前儿罗刹国使臣来贺,送了我好些紫貂皮端罩。侄儿血气方刚,穿着嫌热,束之高阁也白糟蹋东西。若说送人,论品秩也没几人配穿。想来只孝顺表叔才合适,过几日元宵灯节,我亲送来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