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荣大奶奶?”
“梅翰林家的儿媳妇,我的小姑薛宝琴。”夏金桂冷笑了一声,抱着臂膀,半羡半嫉地说:“自琴姑娘嫁给了梅跃荣,在金陵的日子过得可滋润了。他男人在外监工,整日不在家。她就在府上三天一小宴,五天一大宴。
金陵应天府的贵妇小姐们都被她请了个遍,小姐们发髻上都簪着她送的珠花,贵太太们脖子上都挂着她送的珍珠项链,个个乘兴而来,尽兴而归。谁不知薛家富贵无极,行动拿钱收买人,偏我这个嫂子头脸上还是空的呢。”
“梅跃荣现今做什么营生?”黛玉眼眸一动,偏过头来问。
夏金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拖长了音调,一字一顿地说:“营、缮、郎。”
黛玉豁然开朗,猜到了薛家致富的真相。
京师顺天府的营缮郎,负责修造宫殿和长城居多,而金陵应天府的营缮郎负责修缮皇陵居多。
从长江到长城之间还有诸如行宫、城墙的建设,也会不定期调派营缮司的工匠支援。
如果以修缮工事为名,薛家极有可能打造出一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运输线。
完全可以将金陵的赤铁,埋藏在砖沙瓦砾之下,以运送建材为名,将武备物资送到长城之外的漠北草原,换取草原三部西征河中、欧罗巴后得到的大量金子。
无论是海上奇珍还是漕粮、官盐,都避免不了在过关哨时遭受盘查,唯有不起眼又沉重的砖沙石块,不会有人想到要称重复核。
再加上金陵的铁多含赤色,与红砖相近,根本不会有人想到,砖下还有金子。
紫薇后人薛公之后,已经两代人不曾做得堂上官,却不曾从“护官符”上摘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