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场混战,才陆续将那数百名亡命之徒给制服,收缴了所有兵刃棍棒。
林海在审讯中,竟然还发现了这群人中,还藏了七八个川渝姑娘,都是被假番僧沿途掳掠盗买来的,打算充作奴隶带回去。
黛玉协佐父亲侦讯这些假番僧,发现他们携带的裘皮袍都是草原制式,很可能是为了北上西宁卫,与草原三部交易珍珠和锡、铁、茶及女奴。
西宁连接乌思藏与漠北草原,那里地形复杂,地貌多变,在西宁卫管辖不到的地方,就会成为黑市交易的场所。
在将假番僧看押起来后,林海一面书写奏本,一面忧虑地说:“因朝廷对西番远夷臣民以怀柔优抚为主,酌情给赏,尚且缺乏统一的朝贡制度,以至于入贡番僧相继而至。番僧滥进冒贡,不但沿途耗损军民用度资费,供给烦劳。还导致官库赏赉的彩缎、生绢、银钱不敷关用。”
“何止于此。”黛玉则想得更深一步,“番僧很可能借进贡受赏之名,结群流窜,私购禁物,假以正名。既可勾连漠北草原,谋取暴利,又可消耗京帑,侦察中原布防。若不加以防范,后患无穷。”
林海捻须沉吟,“西宁王久居京城,只派世子镇守,世子年轻疏忽职守,以至禁防废弛,也是该好好整饬一番。”说罢,他又继续伏案书写。
经过这次严密的稽查,市舶司乃至太仓码头,像被篦子篦过一遍,虽无藏掖了,但不免人人自危。
熙来攘往的太仓市舶司市场,也随着金陵入冬第一场雪的到来,而萧索了几分。
黛玉披了狐裘,还想抽空与凤姐一起去金陵城中看望迎春。
谁知哈尔送了一封信过来:“陛下,萨满大人来信了。”
非是十万火急的消息,禛钰不会轻易动用游隼来传递,普遍还是用邮驿。
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黛玉见他脸上的颧骨高高耸起,红肿了一大块,还破了皮,不由问:“跟谁打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