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碰上他这个没药信的炮仗,月光晒不干湿谷,白讨一身臊。
“是我一时不谨,被太子硬塞了‘迟春丸’,若不吃那玩意儿,保管兴得你红飞翠舞,玉动珠颠。”苏清源信口开河,极力为自己挽尊。
听到“迟春丸”一物,妙玉不由皱眉,款款站起,从香篆盒中拈出一粒珍珠大的糖球来,对苏清源说:“可是这东西?”
苏清源瞅了一眼,不大确信,又不敢尝试,后仰一步问她:“你怎么有这东西?”
“是个癞头和尚给的,说是能抑我狂情到二十岁,可我如今都二十三了,这丸子早就失了药力。”妙玉无奈摇头。
“那你知道有解药没有?”苏清源忙问。
妙玉嫣然一笑,“有是有,牛黄狗宝你吃不吃?”
转过三更,栊翠庵中,野狐裂霓裳,遂愿鲛绡帐。
冬月二十六,京城内外搓绵扯絮地下了一夜雪,将栊翠庵化作银妆世界,素蜡宝刹,枝头红梅变成白蕊。
妙玉披着长发,冷冷清清地立在花枝下,提着白玉鸳鸯卧莲云壶,一一收拢梅花上的雪。
寒香凉指,枝叶缝下,是朦胧一缕雪色的光。身披狐裘的公子,踏乱一地玉沙远去。
小丫头捧着手炉,怯怯地问:“回头苏公子来,还留门么?”
洁白的雪花一寸寸被扫落进玉壶,尽数化为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