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虽不得空,礼是要随的。”黛玉拈棋抬眸一笑,“我得想想送什么好?”
“我也备了一份礼,保管他的亲迎路上观者如潮,热闹喧阗。”禛钰落子有声,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。
黛玉瞅了棋枰一眼,笑道:“本当乌龟不出头1,你却要人家仙鹤大伸腿2,丢了面子输里子。”
禛钰见自己中盘已胜,再不好让子,只得“投子认负”了,挥袖将棋盘拂乱。
“你又让我冒功奏捷了。”黛玉将脖子一扭,佯装生气地哼了哼,抓弄着棋盒里的棋子玩。
灵光一闪,将棋盒向前一推,说:“我知道送什么给二哥哥好了。”
翌日,雪雁捧着两个棋盒并一个玻璃瓶,送到了宝玉手上,说:“这是女王送你的新婚贺礼,说让你摆在案头上。女王说’至贵者宝,至坚者玉。世所珍稀之物你本自具足,我无可相送。
若你每日所思所行属善,就放一颗白子到玻璃瓶。若所思所行属恶,就放一颗黑子到玻璃瓶中。以此自修自省,须知无宝德贵,无玉志坚。”
看着黑白分明的棋子,宝玉呆怔了片刻,不则一声。雪雁去后,他仍不能解悟,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棋子,忽然发现黑棋盒中,还夹了一张字条。
上面写了八个字:无贵无坚,是假宝玉。
纸上没有落款,也不似黛玉的墨迹,想来也只会是太子禛钰的手笔,宝玉看在眼里,只觉得一笔一画都是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