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驸马章明虽说素来沉稳自持,但嘴角也一直是向上勾着的,想来夫妻二人彼此欢喜,过得十分开心惬意。

公主夫妻先去龙景殿,拜谢了宣隆帝,与父皇吃过午宴,受赐领赏后,才回到鸣鸾殿。

禛钰自去找章明说话,公主就拉着黛玉的手,与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婚后的快乐与新鲜。

又伏在黛玉肩上,悄悄将床笫之事讲与她听,涨红了脸说:“好姐姐,我癸水已迟了七天,头也晕,胸也涨,府医断不透是喜是病,还请晴雯姐姐为我探一探脉。”

黛玉不禁讶然,竟是这样快!笑着说:“瞧公主喜上眉梢的模样,想来必不是病了。”忙叫了晴雯过来,给公主看诊。

晴雯将三指搭在公主腕上,静心诊了一会儿,笑道:“日子太浅,还断不出来。公主平时多注意一下,不碰生冷活血之物,暂时不与驸马同房,再过半个月,便能断得出了。”

窗棂外的阳光照在晴雯的梅花耳坠上,金光闪耀,灼灼晃眼,看得公主不由怔了片刻,脸上的笑容有了些许不自然的波动。

夜里,华光公主与黛玉卸妆宽衣,盥洗沐浴之后,二人并头安歇。

黛玉想着公主可能怀孕的事,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,虽在枕上,只睡不着。

她这辈子是不大可能做母亲了,可是说不羡慕是假的。她看着围绕在邢岫烟身边的那些稚气未脱的小学生,又看着粉雕玉琢牙牙学语的小如意,被凤姐护在怀中的荷姐儿、萌哥儿,心里如何不动容。

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渴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然而她与禛钰明知不可行,还强与命运作对,偏要在一起,也不知最终得个什么收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