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太妃虽说失了财势,到底还有几分人脉在,能在这庵中开荤场,若上头没人给罩着,可混不长久。

禛钰袖了账本骑马走了,苏清源办妥了事出来,却见禛钰已不见人影,气得跳脚,牵走了客人的一头大青骡,三颠四崴地回了长林园。

天将蒙亮,金銮殿上,神态萎靡的皇帝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,他好容易摆脱了那些在他眼前晃荡跳舞的小人儿,总算清醒了几分。

宣隆帝耐着性子听群臣奏事,内政都交派给内阁处理,外事由太子协办,一点儿心也不想操。只想着如何把脑袋里嗡嗡的声音给去掉。

早朝过后,宣隆帝派了心腹太监请林如海到龙景殿议事。

林如海才要拜见陛下,就被宣隆帝一把托起。

“爱卿,快快平身。”宣隆帝忙拉着林海说:“朕近来精神稍减,夜不能寐,太医也诊不出个病症来,爱卿不比旁人,天星舆地,阴阳历法,无不博究,还请你替朕算一卦。”

林海见御案上拜了铜钱、杯珓、蓍草、龟壳,想是推脱不过,就拣了三个铜板,摆了一卦。

宣隆帝见林海面色凝重,急不可耐地问:“如何?可是不好?”

林海一时默然点头,又恍觉不妥,对宣隆帝说:“陛下,是西南坤位出了问题。”

“正是!”宣隆帝一听这话,摔手叹道:“朕失了三位皇后,可不是坤宫不宁么!”

林海沉吟道:“水堂不净,五蕴炽盛;月染尘垢,即见魔心。”

宣隆帝听了这高深莫测的警语,又不解其意,恳请林海再明示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