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“圣旨”出自茜香国女王之手,岂非有干政之嫌?又慌张掩了口。
幸而黛玉也不着意,抿嘴一笑,继续对探春说:“滇南王仁义并行,本是有大才之人,只是他从小寄身寺庙,心性淡泊,喜欢优游恬适的生活,富贵利达非他所求。
此次若非为了救你于水火,沐王爷是万不肯出兵真真国的。而今太子允许他带你即回滇南,可不是让他耽于儿女情长的。”
探春中心默默盘算,捧着折子一脸肃然,肩头仿若压了千钧重担似的,认真地研讨起来:“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他就是这么个爱吃爱玩的人,便是冷待了我,也未必想干这些正经事呢。”
惜春见探春侃然正色的样子,似乎已在脑中设想,失宠后该如何劝谏夫君的场景了。
忍不住笑道:“听说滇南四季如春,玫瑰繁多,沐王爷必是心热惧内又不怕尖刺之人,哪里舍得冷待三姐姐,必是千依百顺的贤王呢。”
“嗳!”邢岫烟笑塌了肩膀,两手交叠在桌上说:“平素四妹妹惯装神道,故作深沉,这会子见姐姐要远嫁了,倒把你伶俐的。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,探春脸上搁不住,羞得往里屋躲去,又被湘云、惜春、平安三个强拉了回来。
黛玉两手搭在探春肩上,笑说:“三妹妹虽是闺阁女子,文武之才不及沐王爷,然志存高远十倍于他。
若王爷愿意砥砺其心,鸿业图远,你便竭力匡襄,居边保塞,稳定西南。如其轻世肆志,踌躇不前,三妹妹也不要客气,大可夺过权柄,取而代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