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站得腿酸的贾雨村,说话狠虫一般,“你的意思是,贵国已经不在乎南安王火燎的性命了,如不救开国功勋之后,又何以慰捐躯殉国的将士在天之灵耶?就不怕寒了千万军民的心?殊不知民怨所积足以亡国。”
晴雯噗嗤一笑:“难为贾葫芦先生身在曹营心在汉,还为故国怀忧。为了安抚浴血奋战的军民,陛下已经坚心,无论南安王能否遣归,都将立南安郡主为后。”
言下之意,是中原已经做好放弃南安王的准备了,这个要挟的筹马已然失灵。
立南安郡主为后,这步棋可谓极妙,直接将战败被俘的南安王示为英烈,此举多少有点千金买骨的意思,占据了道德制高点,让人无可指摘。还断了真真国退而求其次,选郡主和亲以挽回尊严的后路。
章静与贾雨村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“不妙”二字。
哪怕真真国占据了闽州一角之地,章静都可以拿黛玉扎筏子,提出让茜香国女王和亲的要求。
然而真真国始终没有在战场上拿到绝对优势,征南总兵卫若兰虽然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,但是颇有骨气,守土尽责,临难不怯。
前一天真真国抢占的村落,第二天就会被他重新夺回来。反复几次,真真国也只能放火烧村,大肆破坏,以示威胁罢了。
然而卫若兰早就依太子指令,让近海村民坚壁清野,迫使真真国抢滩上岸的将士掠无所获,军中大饥。
割地是不用想的了,若谈判拿不到赔款或者和亲的嫁妆,他们的舰船只能返航了。
这时候海廷加、诺亚、利维三个红夷人,不满詹娜与贾胡安二人出师不利的表现。
他们用西夷语,强势阐明了想获得战争赔款,以及在近海开辟民间榷场的要求,并且要拆除琼州、崖州、闽州三地的海防设施,否则绝不退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