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君效从容写了一张养心和肝逍遥散的方子,将药方并脉案递与众太医。

又嘱咐陛下说:“此症说来只是心病,与性命无碍。若陛下能忘记先前刺激情志之事,不回思,不细想,不常忆,禁绝嗔恨之心,断食葱蒜发物,饮食清淡。再配合我这方子,半月吃一剂,吃上三年五载也就好了。若五年后,陛下再不振兴,只管请我回宫复诊。”

众太医心中暗笑,却无不敬服,纷纷竖起大拇哥道:“老正堂果然高明得狠,吾辈远不及矣。”

五年后,王君效已近期颐之龄,要么耳聋眼花,要么寿终正寝。陛下还怎么找人家复诊,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希望与等待中,逐渐接受自己不行的事实。

好在陛下年轻时耕种频繁,除了玩命殒身的二皇子。太子之下,还有几位庶子,不用愁江山旁落。只是苦了后宫数十位娘娘小主,从此不得雨露,要干熬数十载了。

靠着王君效的安慰汤剂,宣隆帝情绪稳定下来,重新上朝理政。

头一件事就是以牛皇后修习妇人媚道,与二皇子禛铄在翡翠阁大行巫蛊邪术,降祸于帝为由。用大逆无道之罪,伏刀身亡,为二人之死盖棺定论。

兵部尚书牛清,以逆党论夺爵革职,举家流放宁远,永不返京。

同时警告群臣外宾及天下百姓,勿要谈议此事,如有违者,不论官民使臣当众褫衣鞭笞百日。

此事就此告一段落,诸国使臣未免殃及池鱼,连夜卷包向宣隆帝辞行。

只有茜香国女王被太子留了下来,理由是公主出嫁满月后要回门,“娘家”没人不行。

原本打算在诸国使臣离去后,宣隆帝就要将太子革职禁闭的,眼下二皇子已伏法,剩下的几个庶子,小的小,弱的弱,大不成气候。少了制衡太子的储君候选人,也不能轻易动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