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张脸陷入阴影里,长马尾被飙风冷雨,吹得左右飘扬,凉气森森。
一股肃杀的腥气扑面而来,分不清是血腥,还是雨腥。
“天呐!”黛玉掩口惊呼,霍然站起。
他一身甲胄未褪,是直接从战场上赶来的吗?
“你放心,鞑靼人已被我驱逐出境了,大事未定,我怎敢来见你。”
禛钰抬手解开锁甲套扣,卸下沉重的甲片,一路东抛西掷,径直向她走来。
他眸中渗着寒意,让黛玉不禁露出瑟缩之态。
禛钰伸手捏住黛玉的下颌,阴沉幽深的目光压迫下来,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讽意,冷声道:“你退什么?怕我吓跑你的新欢?”
“新欢?”黛玉蓦然想起众人对娘亲的恶意揣测,蹙眉道:“你这么能掐会算,怎会不知,她是我至亲至爱之人!无人能出其右!”
两句话只把禛钰气得脸冒绿光,心头火起,又慌乱至极,他低头咬住她的唇,唇齿博弈间尽显粗蛮。
离了他九个月,孤独寂寞可以理解,听琴品箫可以接受,但嫌他功夫不好,就跟别人同床共枕百夜不分,是不是也太过无情了?可恨他竟卜算不出表妹新宠的那个人是谁。
就连横超三界、跳出五行的漫天神佛他都算得出踪影,唯独“逃出尘网,逆天改命”的“死人”,无法窥探命运。黛玉如是,她那突然冒出来的劳什子“至爱”也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