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如密立地不动,显然没有要告退的意思。
晴雯只得搴帷,请女王入内诊脉,而后在药方上,写了“慈姑、益母草、白小娘”三味药,又顿了一笔,补缀了“枯人草、丰人草”两样。
黛玉一时怔然,呆立了半晌,手臂微微颤动,搂着晴雯的肩,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:“她是我娘吗?”
“是。”晴雯点了点头,真如密就是十一年前“仙逝”的贾夫人。
黛玉跌坐回榻上,下唇微微抖瑟,伸手向一帘之隔的身影,笑着红了眼眶。
怪不得她名“真如密”,儿时读书时为避母讳,凡书中有“敏”字,她皆念作“密”。
密,就是敏啊。
娘,你还活着,真好!
黛玉心头泛疼,她多想掀开帷幔,扑进母亲怀中。
可是母亲不与她相认,亦有不可言说的无奈。且不论茜香国不允许权力代际传递,母女不得同朝为官,更何况,她们一个是茜香国的女王,一个是百司之首的宰牧,茜香国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,若被人知道她们是母女两个,终究会遭到百姓的抗议与反对。
再者言,母亲“死”于圣寿上皇下赐的枯人草,若再次以贾敏之名出现在世人面前,那就是欺君之罪了。
就如她这一生,也不能再使用林绛珠的名字了。
她只能隐忍地、克制地,以女王的身份,出现在母亲眼前。
黛玉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掀开帷幔,故作轻松地说:“原是秋乏之症,无碍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