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隼的尖喙向下点了点,好似听懂了她的话。

黛玉打开竹筒的暗扣,抽出里面的纸条,是禛钰用琴谱写的一句诗。

“奈何许,天下人何限,慊慊只为汝。1”

一行字,让黛玉的心怦怦跳起来,捏着纸条的手指悄然颤抖。

她举着伞望向漫天雪花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茫茫的白雾呼出,在风中化作轻袅散去。

黛玉将纸条揣进袖中,撑着伞踽踽独行,忽然一阵大风袭来,吹跑了手里的红伞,犹如一片离枝的红叶,在风雪中飘摇远去。

她掀高斗篷挡住扑面而来的寒意,待风稍降下去,才走向红伞飞落的地方。

不想那伞下还躺着一个面无血色,姿容绝艳的姑娘。

一头乌发散在雪地里,白袍半裹在肩胛以下,犹如轻云薄雾笼在冰雪上。纤长的眼睫沾上了冰粒,失神的双眼,半睁半闭,整个人好似遭受天罚,堕落人间的仙子,孤艳冷冽又脆弱无依。

黛玉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,还有一丝热气,忙将斗篷解下来,罩在她身上,将她抱起,说:“不要睡,坚持一会儿,我带你找大夫。”

姑娘感受到了热源的靠近,求生的本能,让她一把拽住黛玉的手腕,骤然握紧。

黛玉受了冰寒一侵,汗毛登时直立起来,谁知那人的手像冬眠的蛇猝尔苏醒一样,沿着中衣袖管就那样窜了进来,死死缠在她的臂弯上。

为了救她的命,黛玉也只得忍着被“冻蛇”冰肌的不适感,将人抱去了惠民医坊。